童顏懼雨

隔壁的汪汪

2006年01月15日

鄰家養了一條小狗,叫瓜子. 外表淺啡黃色,毛茸茸,個子小小,一臉愁容,倒也惹人垂憐,其實佢吠起上嚟好有狠勁. 我都唔知道佢係什麼品種,但只覺得佢幾可愛

…;腳仔幼幼,行起路上嚟搖搖擺擺,儀態萬千.近排飛咗髮,size細咗,同個樣都唔同咗,以為入咗隻新狗…..

***

記得佢初來報到時,我一踏門前,佢就會突然衝前探頭向著我狂吠一輪以表’歡迎’,有好幾次都被佢嚇得破胆,繼而攪到小弟automatically & naturally 講哂粗口#!$^&)(**#

…啲陌生人(如郵差)次次都俾佢突如其來’歡迎’到窒哂,之後就跟住聽到啲#!$^&)(**#;不過最妙係有個住對面嘅三四歳小朋友,初頭都有幾次俾佢吠到縮埋喺佢媽咪身後,我以為之後個小朋友會驚咗佢….點知個小朋友居然有次行埋去隻狗話:’狗狗,唔好汪汪’,隻狗之後都熟咗性唔吠佢,仲俾佢摸;近一兩年’彼此’熟落咗,佢又聞慣咗我陣’除’,於是呢家每次我返家時,佢都會’八八卦卦’咁走出來探頭張望我,眼仔碌碌,不作聲,只擺尾;有時佢心情唔好,瞓喺近門口前,聽見我腳步聲,只會扭轉頭,一臉’冇心機’嘅狗樣,望我一眼當打咗招呼…

***

我發現佢都會有情緒波動…佢最happy就係佢主子帶佢出去行街街或者佢主子放工番嚟,只要任何一種情况出現,佢都會switch on 咗’狂野mode’,或者用打機術語就係用咗’無敵’….亂吠狂叫興奮到不得了,流哂口水,最勁就係以時速唔知幾里無目的大奔走,見嘢撞嘢,遇物退物,遇人撞人,主人喊停都唔理,最攪笑係佢癲完一輪,跑到九里遠,去到一處自己都唔熟嘅地方,迷咗路,就會好茫然咁原地細聲嗚嗚叫…;而佢最唔happy就係當佢屋企人出哂街又唔帶埋佢,佢就會使性子,滿腔怨憤咁走出去露台有節奏有時段咁狂吠(or悲鳴,好似童顏王子身邊冇女,好孤寂咁扮一匹孤狼叫),要人哋知道佢好唔爽….呢樣嘢係我察覺咗好耐先知…

***

呢隻嘢,真係有啲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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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朗拿度

今晚場英超曼徹斯特城打吡,曼聯輸1:3……其實曼聯打逆境波最勁,食緊個勢,應該可以追到…奈何個朗拿度,齋扭又唔放波,打到痴哂線,勤力過籠,梗係諗住隊’冧’對方幾件易打啲,於是人哋冇波喺腳都玩飛剷GOGOGO…結果剷到出咗場….洩氣之餘,仲十件鬥人FULL TEAM,點打!? 我諗費爵耶返入更衣室激到攬住朗拿度對佢不停講廿分鐘粗口先僅僅洩到憤…HAHA…

不禁令我想起皇馬嗰件朗拿度,呢兩年都係出場都似未瞓醒咁款…係呀佢好勤力呀,不停喺個場入面咁走,不過要注意,佢真係得個走,又肥又唔修身,毫無建樹,唉,打風流工耶…兩條友仔都係害自己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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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顏故事（一) (下）

（續）

其餘眾老僧見其惡向，未有驚動，都和老主持一樣保持鎮定，仿若無事，目光慈悲，一同望向騙子．．．

老主持：’施主，貧僧手無搏雞之力，要劏要殺隨時可以；可否先答老衲幾個問題來？．．．此間膳食何如？’

騙子（頓了一頓）：’他媽的，還用說，粗茶淡飯，又淡又寡，簡直淡出個鳥來！不過山間野菜尚算新鮮．．．’

老主持：’此間住宿何如？’

騙子：’他媽的，還用說，又窄又舊，床舖又硬！．．．總算個遮雨擋日的地方．．．’

老主持：’此間環境何如？’

騙子：’他媽的，還用說，又舊又破，又烟又薰，又偏遠無人．．唉．．．不過都算清清靜靜．．．’

老主持：’我等老僧們敲經唸佛，吵耳麼？’

騙子：’他媽的，頗煩，作入眠之曲亦無妨，哈哈．．，但所作之夢亦祥和．．．何解（自言自語）’

續曰：’．．．雖則如此，作安身之所都是不賴．．．可能就是如此這般，才令老子多留些日子，給你這班老禿奴看穿！．．．’

再續曰：’好了，快答我：為何一大早知老子存心欺騙，還乍作不知，刻意退讓，故意作賠，繼續予老子長住長食？是否老子一世不
走，就養我終老？老子我行走江湖多年，詭計多端，所騙無數：騙財累人家破人亡，騙人妻女令人妻離子散．．．利字當頭，對方愈
是反抗，我愈騙得起勁愈得寸進尺，得勢何須饒人！奈何汝等禿奴我愈進彼愈退！！！！快答！用意何在？休怪老子不客氣．．．！’

老主持（一臉詳和）：’施主，勿氣，靜聽老僧一言：初見施主一臉戾氣，心知非常人也．．．故乍做糊塗，再試以久留施主，用淡
泊恬適生活去改變閣下，復令施主自省吾身，覺吾前非，重新為人，造福蒼生．．．此處所供所應不需施主一文一分，再加上如果施
主良心反省，頓有所感，必會多作久留敝寺．．．多留施主一天，可避免你再去
到外處作惡傷及無辜，少害多福．．．’

續曰：’吾眾老僧，就如殘年之燭，行將就木，死何足懼．．．尚能將死之前，用餘輝照亮旁人，啟發施主今悟前非改過自身，引領施
主退出悔暗，走向光明之途，雖死，無悔無憾．’眾僧點頭.

騙子受此間生活洗滌，本來已有悔向之心．．．聽老主持一席話，如此誠懇動人，無施無量，就如雷殛轟頂，良心甦醒；一時雙膝跪
地，淚如缺堤，泣問老主持：’主持，小人已近半百，如今才發現良知，覺悟前非，會太遲嗎?’

老主持：’回頭是岸，絶不謂”遲”;所謂眾生皆可成佛,就算不能,至少可為一個真真正正的”人”,恭喜施主及時回岸．．．阿彌陀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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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顏故事（一) (上）

一名江湖騙子路過一所寺廟，暗忖：’真倒霉！此等窮鄉僻壤，路不熟，投棧也難，不如今晚就往此間扣門騙食騙住．．．，况且老子行騙江湖卅年，卻枉未敲過和尚光頭上．．．嘿．．．好．．．’　

本身因逃避官差追捕長途跋涉而落泊的外表再加上三分可憐相，向寺內老僧騙說途上腿傷不便，望收留數日云云．．．如他預算之內，絲毫不花上氣力便在這所只有五個老僧的舊寺廟落腳，而且更一住便賴上半個多月．

騙子心下好生奇怪，自己磨上好些日子，為何老僧們不問不疑，一宿三餐，衣服更洗，週到無誤．本應一切盡在掌握，如今卻出乎意料之外．．．好勝心所使，大步往廟間佛堂裡的老主持試探一二，以證明自己手段未老，騙術高超．

騙子：’和尚，知否老子腿傷一早無礙…？’

老主持：’頗知．’

騙子（詫異地）：’當真！？’

老主持：’施主，貧僧佛前不說謊，不打誑語’

騙子（半信半疑地）：’．．．那麼．．．’

老主持：’貧僧斗胆向施主一問，閣下是否江湖術士，行旁門左道？’

騙子（詫異地）：’．．．不瞞你，哼，是又如何！？和尚，你有點本事，一眼洞穿我身份；我一身草間鄉夫打扮，常人一般，何以知之？’

老主持：’不瞞施主，我無意窺見你行裝內，頗有財帛唯頗太雜，有錦帛，珠寳，玉石，民財，官銀與銀票，不似一般人家或商家財富．．．；况且，實不相瞞貧僧未入空門前與施主為同路人，觀乎閣下言行，所以猜出．．．’

騙子（又羞又怒）：’那麼．．．那麼．．．’

說時，因為歹相被活生生揭破，怒髮衝冠，腰間拔出小刀，有加害之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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蹓躂到天明

2006年01月12日

藉著烈酒帶來短暫的温暖，我壯著酒醉未醒的胆子和挺著模糊不清的意識，冒著寒裝著瀟灑，碎步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蹓躂．

***

在異地裡不知名的街道中，靠著稀疏的燈火和星月照，模黑前進．．．

想獨酌把盞忘掉悲傷，卻換來多添的哀愁．．．

許許多多瑣碎的心事，在烏暗的氣氛中，更令胸口鬱悶．．．

腳底和地上積雪摩擦的啐啐聲音，有節奏地試圖把無限量的寂靜打破．．．

遠處的狗吠聲和偶爾身邊疾馳的汽車，騷擾了黑夜裡培養已久的和諧靜宓．．．

是誰粗重的呼吸聲？是誰激烈的心跳聲？頭腦半清醒的我才發覺，在萬籟俱寂之中連自己的存在都忽略了．．．實在醉得可笑兼糊塗．．．

行行重行行，吹得凛洌的冬風，居然變得迎面清涼；沉重的步伐，奇異地一點又一點的變得輕快；孤身的我抬望天上群群星辰，在醉眼裡彷似不住微微歡樂躍動，伴著一彎鈎月笑意迎人，與我同行．．．

意志的驅使下，竟不想停下腳步；無意義的徘徊如今變得令人舒暢快活，彷彿如果天上地下只得我，又如何！？

正當陶醉在夜行之中，忽覺氣氛起了些微變化．．．眼前漆黑穹蒼漸轉灰亮，四方八面的飄雲都被煎得半邊金黃；群鳥都爭著高歌，忙著報曉．．．

原來天色開始微明，東方一道魚肚白把天劏開了一半白一半黑；明月星輝都如鬼魅般於幾道白雲間退去；黑夜疾退，白日替更．．．

久未露面的日輪徐徐升起，金光燦爛，世間所有都在晨光中露出本有的輪廓模樣．．．

隨著旭日和暖，四週被漂得金黃的薄雪都開始緩緩融化．．．

我不禁停下了腳步，要找緊機會親眼觀看著大自然瞬間的蛻變，委實太過吸引太過奇妙．．．

終於日照高天．．．胸口處重重鬱結,也似被雲蒸煙散;心輕，人快活．．．

結結實實的吸了一口清新空氣，發覺自己，原來正蹲坐在六本木區街頭，十字路上的ALMOND餐廳前．．．

閉眼默禱，重新振作．．．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

那是一九九八年一月十日在東京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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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遊戲

2006年01月10日

我強調我係一個老餅

…..雖然係童顏猶在,可是年紀不再…

***

尋晚突然間發神經執櫃桶. 執吓執吓發現到啲寳藏….係一盒甩皮甩骨嘅鬥獸棋同一副只剩廿蚊嘅大富翁.

細個時除咗呢兩款棋,仲有波子棋,象棋,盲棋,國際象棋,海洋公園棋,飛行棋,康樂棋(捉嗰隻唔係打嗰隻),陸軍棋呀咁…琳琳種種,一兩個人玩又得,成班嚟玩又得,唔玩淨係企埋嚟湊熱鬧哄吓又得…..仲有玩天下太平,拍紙仔,’隊’劍仔,玩豹虎,畫鬼腳……..好多都係只係坐喺度都可以玩半日…..

想郁吓,玩激啲,有’狐狸先生幾多點’,荷濟公,跳飛機,猜皇帝,點指兵兵(即兵賊),踢西瓜波….其至跑吓山,’蛇’吓滑梯,打吓鞦韆又半日歡樂時光……..

我都係覺得我細個時候玩嘅嘢係正好多同’人性化’好多….成班細路仔柴娃娃,開心就笑到流哂口水,俾人蝦,跌到損手爛腳,唔洗俾面即場放聲大喊,鬼哭神號….眼淚鼻涕成面都未抹又E起棚牙同其他細路仔再玩過….呢家細路玩嗰啲嘢好’冰冷’,細細個就學曉上網,icq,msn,細細個就要學練琴,小提琴….課餘時好小機會同其他同學仔直接交流吓玩吓…..快樂童年?? 為大個將來舖路???

發完夢,於是就小心翼翼咁將兩副’天殘地缺’兼只值幾蚊嘅玩具用最好嘅包封去保存佢,放喺我呢家買得最貴嘅超合金喺埋一齊….

‘咁殘仲留嚟做乜? 捉棋可以上網嘛!’(唔知邊個問)

呢兩盒棋對我嚟講太珍貴…

因為佢哋見證咗我短暫又難忘嘅童年時光,帶俾我同我嘅好同學仔好朋友仔一刻又一刻嘅快樂….

最重要係因為佢哋就好似一道通向我細路仔時嘅記憶之門…一睇見啲棋就會好自然諗起細路仔時嘅所有:邊個小朋友叫咩花名,咩樣；邊個鍾意邊個呀; 邊個朋友仔最慷慨成日請嘢我呢個窮朋友仔食嘢,借公仔書,嘢玩過我呀,邊個鑊鑊都蝦人…….呢班小時候嘅朋友,呢家有啲成家立室,有啲名成利就,有啲移咗民，有啲不知所終,有啲仲過咗身…………………….可能彼此只係喺大家彼此嘅童年時匆匆出現過，可能永遠都唔會有機會再聚再玩………….

不知不覺亦都唔知點解,眼角有少少濕…..